三藐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9)

      

咸鱼写手忽然更新,还有人看嘛

这章沈教授终于和豆子同学敞开心扉啦

码的有点急了,欢迎大家捉虫,祝食用愉快~

                                              


  送走助教小姑娘,沈巍收拾好行李也凌晨三四点了,洗了个澡吃了药,酒精渐退,觉得脑中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盈盈的笑意我不是看不懂,他乖巧的拥抱我不是不明白。可他克制的爱意和粉饰的慌乱,总是没有被我接住。

  沈巍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假装视而不见,这份感情里一直是豆子在一往无前,但现在,要由他来确认。


  沈巍有腰伤,飞行时间越长久越坐立难安,16个小时里沈巍的腰没少折腾他,但沈巍像是自虐般全不在意。时间悄悄过去,显示屏上的飞行距离越来越远,标识的白色小飞机也就越来越靠近目的地。近乡情怯,此处非乡,但沈巍却愈发的紧张,这才意识到,原来怯的是那个日思夜想的小混蛋的情。


  差着七小时的时差,沈巍于下午时分拎着箱包出了希斯罗机场,才意识到自己又踏上了这片熟悉的土地,稍微查了查时刻表便直奔剑桥。他本科在龙大获得了剑桥研究生的推荐名额,毕业后就在剑桥深造,今年才刚回到龙大任教。小火车摇摇晃晃一路远离市中心,沈巍转向窗外远眺,渐渐拾起从前在这里留学的记忆。


  沈巍向来喜欢英国,尤其觉得这里有一种叫做伟大的隐隐然的气象,从每一扇旧窗溢出,从每一块古砖溢出,从每一道雕纹溢出,从每一束古藤溢出。


  天色渐晚下来,英国常年气候凉爽,今年似乎更冷了些。辗转了几次交通工具终于站在国王学院门口的沈巍深深打了个寒噤,到角落打开行李箱把豆子的薄羽绒服翻出来在手上拿着。这小子嫌麻烦,临走前乘沈巍检查完了,悄悄把厚的衣服全拿了出来,不知道现在冷不冷。


  沈巍环顾四周,自己先前怦怦跳动地的心也逐渐平和下来。这里的神圣长髯、黄铜般的哲言、还有那些被黑色披风所裹卷的诗情,是古往今来多少人的精神家园。有很多美好的词汇被用来形容这里,精致、古朴、繁丽、古典、新锐、静谧...伟大见胜于空间是气势,伟大见胜于时间,便是韵味。


  沈巍甚至不用多想也不用多浪费时间兜兜转转,豆子喜欢交朋友,这个时间,豆子一定和新认识的朋友在在足球场上踢球。


  凭感觉的牵引,沈巍果断向球场走去,果然远远的看见了日思夜想的小孩。

  有两支球队似乎在比赛。场上最显眼的,是只穿着薄薄的灰色运动服的小孩。

  豆子从小就是这样,越难过越拼命。场上的他踢起球来像不要命,一个人带球、侧身跑、射门,再去抢截,满场疯跑。沈巍看着这个小小的模糊的影子,便知道他心里有事。


  夜幕压下来,但天还未全黑,晚霞的一抹红色照着黄色调的古建筑物,一半温暖、一半沉静。几轮下来豆子一队大获全胜。但大概累的有些虚脱,豆子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欣喜,他浑身都是汗,满脸通红边咳边喘,摇摇晃晃的下场。四周一片欢呼,几个热血小青年搂过豆子,拿着啤酒递给他。不管天气凉啤酒冰,豆子接过就仰头咕嘟咕嘟的喝,喉结滚动着,金黄清透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干杯、再饮。


  沈巍再也看不下去了,握了握拳冲上去拨开豆子旁边的外国学生,到豆子面前抢下啤酒,看着豆子一言不发。

  “沈...”豆子去够酒,跟着惯性向前一倾,抬头却看见沈巍一脸铁青的看着自己。

  沈巍几乎从天而降,但没有从豆子眼里看到惊喜,甚至没有惊讶,而是看见了一双朦胧的醉眼里强装的不在乎。


  旁边的同学左右示意,也三个两个一起走开了。


  他又是这个表情,千里迢迢赶来教训我吗。豆子嗤笑。

  “还给我!怎么又是你,他妈的我才喝了这么点,这就醉了?”豆子手里没有啤酒瓶,虚空里摇了一摇,甩开沈巍要走。

  “豆子,你怎么样了...”

  沈巍伸手去拉豆子胳膊,关心的话还没说完手臂却被他一把狠狠甩开,沈巍手上的啤酒被甩了出去,水花溅起,又直愣愣的砸在草地上。


  豆子回头吼着,“沈巍你不要再进入我的梦里了!我天天...天天整个脑子里都是你,真的不要再让我梦见你了好不好。”


  冷风吹进他薄薄的运动衫,把瘦瘦的人吹得虚假的膨大,站也站不稳。那人噙着泪花满脸是说不完的疲态,没有了骄傲,甚至没有生机。


  沈巍固然猜测到豆子对他这份难以言表的爱,但不知道豆子已经情根深种至此,心里狠狠揪了一下,一时语塞却不敢上前在刺激眼前的小孩,只是耐心重复着,“豆子对不起,我...我是沈巍啊,我真的是沈巍。”


  “你当然是沈巍!不然还有谁能让我,让我整天神魂颠倒?

  你不要再对我好,不要给我一点点希望又让它破灭...”


  沈巍一阵喉咙发紧,见解释无用,便在豆子陷入越来越深的情绪前大步一迈,左手拖着豆子的脑袋,右手环过这细的几乎没有质感的腰,把汗津津的小人儿紧紧地扣在怀里,偏头狠狠吻了下去。


  “唔...”


  这个吻来的霸道又温柔,沈巍柔软的唇瓣贴上不由分说贴上豆子的嘴唇,没有任何准备的豆子忽然眼前一片晕眩,只觉得嘴里一阵清甜溢过,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撬开了贝齿。沈巍起初还颇知分寸,但似乎怕没有更多时间来证明自己炽热又绵长的爱意,双手把小孩又扣得更牢了,吻得急切起来,在豆子软软的嘴里攻城略地所向披靡。迷离着双眼的豆子根本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和愿望,放软了腰身,小心翼翼的换着气,双臂也乖乖搂上侵略者的腰,加深着这个吻。


  感到沈巍的脸红的像发烧,热度源源不断传向豆子的脸颊,豆子竟然噗嗤一声笑出来,抽离这个吻。


  沈巍不解,抬头却撞见豆子清澈的双眼带着一丝狡黠,嘴角的笑意怎么收都收不住,确实是过去每个日日夜夜里的他。


  “我没醉。”豆子的声音清清朗朗,手臂挂在沈巍的脖子一晃一晃,“真的,我猜到你会来。

  我在赌,赌你也喜欢我。”


  小孩说的轻松,像是平日里对沈巍说起的一个玩笑话,但这背后他用了多大的勇气恐怕只有沈巍知道。忽然被将了一军的沈巍明白过来后还是轻轻地笑了,蹭上小孩的鼻尖。


  “你这个小混蛋。演的?”


  豆子被沈巍弄得痒痒,别过头埋在沈巍的颈窝里,熟悉安全的味道萦绕着全身。豆子觉得整个人忽然好轻松好轻松,没有了拘束,小声喃喃,


  “演的!谁让沈教授高风亮节,从来不肯给我印证。那我总得...叫你现出原形。哼。”


  世间万事就是这么奇妙,那些想要驯服沈巍的人,却都被沈巍驯服,在他的世界周围不再逾矩。而沈巍真正想要驯服的人,却顶着人畜无害的小脑袋,肆无忌惮横冲直撞,最后把沈巍给驯服了。


  忽然一滴冰凉的泪珠砸在豆子脸上,又带来一整串的湿漉。沈巍没有再说话,低头又给了小孩一个香软绵长的吻。时间过去,这个吻逐渐放缓,最后沈巍确保在小孩的口里充盈了自己足够的气息后,才放松小孩,看着他黑夜一般的眸子,无限温柔。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这个印证,豆子还满意吗?”

  

  左边楼墙上的古老路灯,从右边楼房的阳台上伸手就可以点着。但此刻天还未全暗,用不着点火,倒是一束斜阳把两边窗口的鲜花都点燃了,两方鲜艳,近在咫尺。  



到头这一生,难逃那一日,那就祝我们短短数十年都活得尽兴。


【罗勤耕×杨修贤】男孩女孩?

  Sp预警,不喜勿入


  梗来自居居说他小时候妈妈喜欢把他打扮的像个小姑娘,给他涂指甲油,还穿裙子扎小辫,居爸爸为这个事情很正式的发过脾气...

                                                     


  罗勤耕今年又带上了毕业班,学校周六也不给放假。开学第一周,大家都没从假期的闲散里适应过来,他倒毫无怨言,一早就在杨修贤的哼哼唧唧声中狠心起床,


  “罗老师,这么早就去学校,今天不陪我们啦。”杨修贤翻了个身,惺忪着睡眼就要扯住床边那人的长衫。

  罗勤耕抚摸上杨修贤的猫爪,轻轻拉进被窝掖好被角

  “乖,你们早上多睡一会吧。”

  杨修贤看着罗勤耕施施然出门的背影,瞌睡虫散得一影无踪,

  睡?没有美人哥哥我睡个什么劲儿...


  杨修贤和罗浮生两人吃完早饭后坐在餐桌边上大眼瞪小眼,小浮生知道杨修贤是最依他的,又开始打起了注意。“修贤哥哥,我不想背课文,你带我出去玩吧。”罗浮生啃着指甲,一脸期待看着杨修贤,被杨修贤一把把手打掉,


  “几岁了还啃指甲,待会你爹看见了准骂你...”杨修贤嘴上做出正经的哥哥样,却架不住小浮生再三的央求松了口,“你要实在无聊...我们去美高美吧”



  美高美白天不营业,大家就在舞厅里歇息,学学最近流行的西洋唱法,也十分热闹。霜姐她们看见这个点出现的一大一小两个背影,就知道准是杨修贤和罗浮生,歌也不学了,都拥过来逗罗浮生。


  罗勤耕手握着着洪帮重权,罗浮生又是洪帮几位当家里的第一个子嗣,自然大家都处处呵护着,况且罗浮生长得像极了他的美人爹,粉雕玉琢,皮肤白的很,稍一活动就小脸红扑扑的,眉眼间又有舒朗之气,实在可爱的紧,几位姐姐阿姨都忍不住要闹他玩,杨修贤也乐得把罗浮生往她们中间一放,自己偷得清闲。


   几个姐姐们早就按耐不住了,有的拿了腮红往罗浮生微微鼓起的苹果肌上涂两坨红,有的给罗浮生系上蝴蝶结,把罗浮生打扮得像小姑娘似的。杨修贤一直喜欢女儿得不得了,也常常把罗浮生当女孩子看,现在更来劲了,看着一脸无辜的小浮生笑得不行,还指点着霜姐她们用各种颜色的指甲水给他涂上,省的老是啃指甲。



  被一番打扮过的小浮生处众人中,似珠玉在瓦砾间。夕阳西下杨修贤抱着罗浮生回家时,一路上好多年轻的姑娘见到罗浮生都来搭讪,杨修贤笑得心里都乐开了花。


  “今天好不好玩呀。”杨修贤乐颠颠的抱着罗浮生,对着他毛茸茸的小脑袋一阵胡撸,快到家了也不舍得把罗浮生的妆给擦下来,甚至还想买一条碎花小裙子给他换上。


  “勤耕...罗老师你怎么回来啦?”到玄关处杨修贤笑容忽然僵硬,只见罗勤耕已经煮好了一桌子菜,房间里还有饭菜的余香,罗勤耕在书房里备着课。

  “回来了,带浮生出去玩了?”

  “昂...嗯,今天这么早啊。”杨修贤一边把罗浮生往房间里面赶,一边抽了几张纸给罗浮生示意他把口红擦掉。

  “今天放学早了,来,先吃饭吧。”罗勤耕一边放下书一边走出来,紧张兮兮的罗浮生咣一下撞上自己的爹。

  “他怎么...”罗勤耕低下头打量,看着带着妆的罗浮生吓了一跳,“你们去美高美了?又给罗浮生打扮成这个样子。”

  “玩儿嘛...本来浮生就长像个女孩儿,你看他,刷了睫毛膏眼睛是不是更大了?”

  “够了。”罗勤耕没有了刚才的和颜悦色,转向杨修贤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罗浮生去把脸洗了,你跟我来。”


  杨修贤感到自己细细的手腕被罗勤耕握上,懵懂之际还记得关上了书房的门。


  罗勤耕把杨修贤拉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修贤,我觉得你不应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把浮生往小姑娘打扮了。”

  “为什么,浮生这样也很可爱呀...”杨修贤不解,他深知罗勤耕甚至喜欢女孩胜过男孩。


  罗勤耕不同于平时对修贤的宠溺,特别认真的看着杨修贤一字一句地说,“对,十分可爱,但我们应该注重对孩子男性气质的培养,他应该通过我们的行为态度,明确地知道自己是个小男子汉,未来要保护弟弟妹妹,还有更多的责任要承担。这也许说的太远了,但至少在他这个年纪,不应该经常泡在胭脂水粉里,对吗?”

  “哦...知道了知道了,我再也不打扮浮生了呗。”杨修贤尴尬的笑一下,祈祷刻板的罗老师快放过自己。

  “这不是‘修贤哥哥’第一次保证了吧?”

  杨修贤似乎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拔腿想逃,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罗勤耕一把抓住揽入怀里,双腿分开跪坐在沙发上面向着罗勤耕,忽然腰上温热传来,有一股力量把他的腰轻柔的按压了下去。


  “得罚。十下?”

  像是询问意见,又哪里容得说不。


  杨修贤羞得把头埋进罗勤耕的肩窝,微不可闻的点点头,忽然身下一阵凉,吃了一惊,出于生理反应想反手捂住衬裤,干脆被罗勤耕不容置疑的双手反剪按在腰际。力道刚好,不可挣脱,但也不至于弄伤。


  罗勤耕摸了摸杨修贤埋得深深的脑袋以示安抚,同时也示意惩罚开始。果然,杨修贤还沉迷在轻柔抚摸的余味里,就听见身后清脆两记,立即热热的滚烫感随之而来。罗勤耕明显感觉怀里的小人儿狠狠抖了一下,身子偏到一边,但是又喘着气乖乖归位跪好。


  “乖,还有八下。”罗勤耕对修贤的乖觉还算满意,也没打算下重手,不疾不徐的又拍了下去。


  “唔——”小孩出于应激反应想躲避,腰向上一挺,罗勤耕顺势又甩了一巴掌。


  小人儿的身材确实完美,腰身紧致,臀肉倒是丰腴,在每一巴掌下都会抖上几抖,颤动着一方粉红。罗勤耕虽然看似文弱,但其实手劲不小,几巴掌上去,小人儿的臀部肿了一圈,粉色的手印清晰可见,欢快的在白嫩的臀上横行霸道。


  十下也不好捱,怕声音露出房门被浮生听见,杨修贤一直忍着不敢叫出声,狠狠地咬着嘴唇,但生理性的泪水不可遏制,等罗勤耕把小人儿从怀里拉出来的时候,杨修贤正抽泣抽得停不下来,嘴唇咬过的地方泛着白,随后迅速充血,红的要滴出来似的。罗勤耕用食指挑了挑修贤的嘴唇,又皱着眉半轻不重的拍了小孩的臀部表示自虐的惩罚。修贤又红了脸,决定迅速埋头做一只罗勤耕肩上的鸵鸟,罗勤耕只好着顺修贤的脖颈、背一路轻抚下来,任小孩在怀里揉蹭糟蹋。


  细看诸处好,人人道、柳腰身。

       昨日乱山昏,来时衣上云。


  后来呀,罗浮生不知道为什么同样也是男子汉的修贤哥哥要爸爸喂饭,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二天就被爸爸送进了散打训练馆,浮生还小,浮生什么都不知道。


假期结束啦,对不起朋友们,今天没有更新

接下可能更的慢一点,但是会甜回来的
mua~(。・ω・。)ノ♡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8)

   沈巍半夜起来,悄悄拿了钥匙开门看小孩。天气凉了,小孩踢了被子。身上的红疹子已经褪下了,但沈巍轻轻一摸,发现他身上还是热热的。小孩睡得不安稳,翻来覆去,嘴里还在喃喃着些什么。


  这个孩子,让人又心疼又气恼,真是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


  沈巍一直守在豆子床边,借着月光仔仔细细看着小孩,安抚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一夜没合眼。直到凌晨四五点,觉得小孩身上的热褪去,呼吸渐渐平稳下来,才拉上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早晨豆子醒的时候,在房间里磨蹭了好一会儿不想碰见沈巍,没想到沈巍大清早就已经去学校了,家里空空荡荡。豆子忽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踱步到客厅,看见桌上有一个包装精美的蛋糕,有一大块被分了出来用碟子乘好,叉子也安安静静的摆在一旁。


  是自己一直想吃的红丝绒,沈巍...特意为自己定的...?


  吃完了蛋糕,豆子查了英国的天气,打开衣柜收拾了一些衣服和生活用品,挑挑拣拣选了一些自己平时的笔记和参考书带上,就发现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了。这个交流项目机会难得,学校早就统一办好了签证,因为是给校级优秀生的活动项目,沈巍自然也不知道。豆子明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但之前不想和沈巍分开这么多天,于是也一直在纠结,没有告诉沈巍,所幸院里一直为豆子保留着这个名额,昨天的事一出,豆子马上决定走。


  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东西收拾好,自己的全部生活所需,不过只是一只箱子的东西。豆子有点感慨,和才懂得那句话的含义——广厦万间,夜眠仅需七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


  沈教授傍晚回来后豆子也没有和他打照面,一来被沈巍吼了之后觉得不服气的很,二来知道自己有点出格又羞于承认,三来...三来记得自己昨天喝晕了,似乎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好在沈巍也没有再提昨天的事,下班回来后给豆子捎了一袋零食路上吃,又稍微看了看豆子的行李,默默放了些东西进去。

 

  豆子兀自待在自己房间假装埋头苦读写写画画。外面天黑了下来,就只书桌前一盏灯惨白的亮着。豆子偷偷往外瞄,沈巍叮叮咚咚地在做晚饭。


  豆子最终是没熬住,沈巍一声“开饭了”,豆子还是挪到饭桌前拉了椅子坐下。


  两个人的对话简单的不得了,本来豆子是打定主意不和沈巍说话的,但沈巍每次张口,豆子只好随声应和,又面无表情假装着冷淡。


  “你们是周老师带队,他的联系方式都有了吗,一定随时保持联系。”沈巍夹了一筷子菜。

  “嗯...”豆子也动筷子。  


  “东西都要整理好了吗?”沈巍扒了口饭。

  “嗯...”豆子挑拨着碗里的饭粒。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沈巍放下筷子看着豆子。

  “嗯...不要!哦好吧...”豆子也放下筷子,但没有看沈巍。


  第二天沈巍在机场外目送着豆子和十几个同学拉着行李箱过安检,豆子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和同学说说笑笑似乎很开心。豆子没有和他拥抱,也没有留给他一个回头。沈巍感觉心空了好大一块,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


  一路顺风,你这个小没良心。


  豆子上到二楼候机室,马上挤开人群,趴在窗上望向外面。到处都是黑色的车,到处都是穿白衬衫的人,到处都没有你。

  豆子心狠狠揪了一下,在朋友们的谈笑中掏出包里的书定定神开始看,沈巍是第一作者。



  豆子8号走,今天是10号了,这个小孩,沈巍每次发消息给他都是草草敷衍,连具体行程都是从带队的周老师那里知道的。


  10号这天,校长亲自发消息给沈巍,说沈巍的案例教学课程在全国的评比中一路破关斩将,大获全胜,获得全国第一名。这个成绩不仅会给他自己,也会在生物工程院还有龙大的量化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项成绩来之不易,本就是合作项目,也不仅是沈巍一个人的功劳。所以全生物工程的教研组也邀上了摄制工作组,下了班晚上一起组局聚个餐,沈巍再不好推辞。大家订了一间超大的包间,上菜间隙,在座的同事、领导频频向沈巍敬酒,交杯换盏间,说着些什么辛苦辛苦,前途无量的漂亮话。


  沈巍没有吃菜垫肚子,每次还没来得及坐下又马上起身,露出招牌微笑颔首迎接前来敬酒的人。沈巍不知道拒绝,不会说套话,人家说喝多少就喝多少。半杯酒就喝的直吐舌,但怕表现得不尊重,只是缓一缓把剩下半杯又喝下去。


  大家眯着眼笑得欢畅,都说沈教授从来不和我们一起出来吃饭,原来是藏着这么好的酒量,便轮番上阵给沈巍敬酒,看着沈巍一杯一杯灌自己。


  助教小姑娘被一起拉来,之前还乐滋滋的看着沈巍,偷偷跟身边其他老师说沈教授连喝酒也这么儒雅。后来觉得势头不对,看着沈巍的脸和脖子红的像熟透了一样,人也晕晕乎乎的,便提醒身边的老师让他不要再灌沈巍了。


  沈巍再欲起身相迎,结果头实在晕得很,没站稳又坐了下去。助教小姑娘赶紧冲过去给沈巍打圆场挡下了酒,让大家先吃先玩,问清了地址,便自己打了车送沈巍回家。


  沈巍虽然醉的厉害,但能走路,酒品也很好,不吵不闹。小姑娘把人送到家里后沈巍还没反应过来回了家,只是朦胧着眼,靠在沙发上静静地坐着不说话。


  “沈教授?沈教授你怎么样?是不是过敏了呀,你家里哪里有药我...”小姑娘摇摇沈巍的胳膊,回头忽然发现茶几上有蜂蜜和氟雷他定,就像谁特意摆把在那里一样。


  她赶紧泡了蜂蜜水又拿了药片给沈巍。沈巍接过,那是豆子最喜欢的茶杯。


  他把什么都带走了,洗漱台上没有牙杯毛巾架上没有毛巾,家里冷冷清清一尘不染,就像数个月前还没有遇见他的时候。但是豆子种的爬墙虎正没日没夜的爬上窗台。他来过,就总有他磨灭不去的痕迹,在家里,在沈巍心里。


  助教很贴心地垫了靠枕,但沈巍还是感觉不舒服极了。胃里在不停的翻滚,心跳快得吓人,血压也上去了,身上又刺又痒,像什么东西在噬咬着皮肤。



  他那时候也一定很难受吧,自己还这么吼他。


  沈巍心里揪了一下,那边,现在应该是下午。


  沈巍不自觉地把手机点到了联系人界面,手指在豆子的页面上停留,轻颤了一下,但迟迟不敢点下去。


  和你说什么呢?说我在应酬,我喝多了,我不舒服,我想和你道歉,我很想你。


  “她叫豆子?很可爱的名字。”助教小姑娘盯着沈巍的手机。她给沈巍切了水果从厨房端出来,就看见沈巍近乎贪婪的看着手机上的名字,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却迟迟没有动作。这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沈巍。


  “你...你很喜欢她?”


  沈巍抬头坐起来,像被看穿但又不想躲避。头昏的厉害,他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等着小姑娘说下去。


  “你喝了这么多酒,现在很难受对不对。在你意识最薄弱的时候,你还想着她、惦记着她,所以爱她是你的本能。”小姑娘说一句,目光就黯淡一层,但她还是说了下去,“你这么爱她,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敢打?”


  “我们吵架了,我吼了他...我不知道他对我...是否真的是那种...”小姑娘第一次看见沈巍目光失去了坚定,飘忽着,像在寻找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问问不就知道了?”


  “嗯?”


  “你亲自,开口,问问不就知道了?”小姑娘忍着难过,还是对沈巍循循善诱着。虽然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有可能了,但男神嘛,本来就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小姑娘真心地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的true lover。


  “好,”沈巍像下定了决心,“我想,明天就去英国,自己去问一个答案。”


  “你去,我现在就帮你抢机票。后面的工作也不用担心,反正再难啃的项目已经啃下了,不是吗?”


  沈巍点点头,脸上的红晕也退去了,终于露出笑容。“一蓉,真的谢谢你。”


  “没什么好谢的,你们一定要幸福鸭,今晚可不能再多一个失恋的人了。”小姑娘拿得起放得下,耸耸鼻尖,胶合好自己碎成粉末状的心,马上和沈巍交接了工作。



  从未听过你拇指,撩动花瓣的声音,从未真正放手,所以以为拥抱会漫长;

  从未跟你饮过冰,零度天气看风景,从未攀过雪山,所以以为天会继续晴。

  但是或晴或雨,或聚或散,我要去找你。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7)

  看见沈教授的车,豆子低头慢慢挪了过去。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敲了敲沈巍的车窗,车窗迅速摇下来,在看见豆子的一刹那,沈巍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忽然闪过透彻的亮光,又欣喜又关切,像是揪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伸出手悬在半空中曲了指,又往前伸摸上豆子的头,像是珍宝失而复得,情难自禁有些用力。干哑的嗓子里说出几个字,“没事就好,回家。”


  豆子上车坐好,沈巍却不再说话,假装专心开着车。可豆子知道沈巍不说话是在努力控制情绪。车在空荡荡的街头开的飞快,车里的气氛冷到极点。豆子喝了不少酒,头有点晕,也不知道沈巍被自己拱了多大的火,小心翼翼的装着乖。


  豆子扭捏半天还是开了口。“沈教授对不起,我们手机都收在一边了,没看见你的消息...”

  沈巍所有的担心和害怕好不容易消散了,看见旁边的小孩安然无恙,刚才的愤怒又一点一点拱了起来,收起了眼里的温柔。

  “回家再说。”

  豆子吐吐舌噤了声,右手十指和中指弯曲着,不自觉地在腿上打着节奏来掩饰紧张。


  到家楼下停车场时已经凌晨一点半过了,沈巍停好车砰的一声关了车门,就头也不回的迈开腿向电梯口走去,豆子一惊,赶紧去追。停车位距离电梯口还有一段距离,奈何沈巍在前面走的太快了,豆子追不上沈巍的速度,喊他等一等他也不回应,豆子脚下绊了一下有些踉跄。


  哼,兵不厌诈。豆子看着沈巍冷峻的背影,灵机一动,顺势坐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起来。


  果然愿者上钩,沈巍停住脚步马上回头,一身蓝西装走到豆子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豆子。豆子赶紧低下头假装揉着脚踝。


  “哎呦,你也不等等我,我摔了一跤...”

  豆子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失重,被沈巍打横抱起,头贴上沈巍结实的胸膛。凌晨的停车场寂静无声,听得清豆子鼓擂般的心跳。

  豆子红了脸又思绪飘飞,冯豆子呀冯豆子,你又被公主抱了...


  “还疼吗?”豆子摇了摇头,紧张惊慌的眼对上沈巍眼里的关切。真不好,他又皱着眉。


  即使豆子说了不疼,沈巍也紧紧抱着豆子没放下。


  沈巍一路径直把人抱进了卧房放在床上坐着,拿了药,自己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把豆子的腿抬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搁着,轻轻地揉上右脚踝。


  豆子却一直悬着一颗心,等待着沈巍秋后算账。


  该来的终于还得来。沈巍沉思良久,低沉着嗓音发话了,“出去玩可以,你为什么不发信息告诉我你在哪?你看看现在几点了,电话不接消息也不回,我满世界的找你。还有,以后少和皮大聪他们去那种地方。”


  沈巍语气还算温柔,但豆子听着,本来一颗十分内疚的心竟生出一丝气愤。“去哪种地方?我和他们去玩不是和你说过你也同意的吗,而且我说了大家手机都收起来了没看时间也没看消息。”豆子小声嘟囔,“我也不是故意的啊。”


  沈巍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豆子的眼睛,“我打电话给其他同学也没有人接,就像你们全都忽然消失了一样,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找了你一个晚上,有三个同学的父母也在到处找你们,班长和辅导员在假期里还要被从床上叫起来联系你们,大家都准备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豆子觉得沈巍实在太小题大做,“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认得回来的路!”


  “我找你干什么!”沈巍从来没有这么大动肝火,他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严厉的看着豆子,“冯豆子,我是不是把你宠得太无法无天越来越不懂事了!你知不知道一群孩子大晚上在外面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你们要是被拐卖或者被抢劫了呢?要是出了车祸或者别的事情呢?你们一点自我保护的意识都没有,真发生了危险你们怎么面对?你要让冯叔叔和大米姐,让老师和其他同学,让那么多那么多爱你的人怎么办?你有没有为我们想过?”


  豆子觉得沈巍越来越像其他啰嗦的家长一样不可理喻,“你们这自己吓自己,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还有,在我们心急如焚的满世界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在干嘛,玩这种游戏吗!”沈巍打断豆子的辩解,把手机扔到豆子面前。豆子莫名其妙,点开视频看见的是自己放纵的行迹还有周边刺耳的欢呼,心里一惊,一时语塞,但又梗着脖子做出无所谓的模样,“对啊,现在大家都是这么玩的,玩的疯多了。我们都成年了,心里没鬼怕什么...”


  “够了。”沈巍喉结上下滚动着,怒声打断。看着豆子油盐不进的样子,沈巍觉得一股气往头顶上冲,头要炸开似的。他用从未有过的严厉的眼神地瞪着豆子,准备狠狠教训他一番。但一低头又看见豆子肩膀露出来的地方细细密密起了一层红疹子,沈巍吃了一惊,刚高高举起的手又放下了,绕到豆子身后一把把他的T恤掀起来,看见他整个后背都是红肿的小疹子。豆子也感觉到身后的烧灼和刺痛,难受的很,抿着嘴眉头拧在了一起,手托着脑袋坐立难安。


  “你喝了很多酒是不是。”


  豆子点头。沈巍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出门翻箱倒柜找出了氟雷他定,又泡了蜂蜜水让豆子赶紧喝下去。


  沈巍摘了眼镜蹲在豆子面前,尽量平稳了语气,但声音还因为生气和担心在颤抖。“还难受吗...你不知道你酒精过敏不能喝酒吗?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个成年人,你看看自己做的哪一件事是一个成年人对自己负责的样子?”


  豆子被沈巍接连质问的直想掉眼泪,却一直强忍着。

  自己不能在他面前哭。死都不能。


  “好了沈大教授,”豆子很不舒服,困得眼睛要合起来了,但仍然努力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沈巍,“从进门起你就对我吼,也吼够了吧。我爸、我姐、你,一直以来什么事情都是你们为我做的打算,要我一直按照你们的计划走下去,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已经努力去做一个乖孩子了,不吵不闹,不骄不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一直都在,逗你开心替你分担,你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会自己走开不吵着要你陪。


  至于其他的,你管我在干什么,你又不是我爸,你算我的谁呢。授课教师下了课从来不管学生,邻居哥哥,呵,又哪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酒精的后劲起来了,豆子眼眶上湿漉漉的,满眼都是冰冷的落寞。嘴和脑子都不听使唤,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听得清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很重,拼命站起来把沈巍往门外推,“我累了。还有,学校组织优秀生后天去英国十五天的交换,我答应了。”


  啪,一声重响,在万籁俱静的夜晚尤其惊人。豆子把卧室门关上了。

  沈巍在门外,头抵在门框上脑子里一团乱麻,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到底要拿这个小孩怎么办才好。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6)

  

       沈巍抬手看表,已经十点四十分了,往房间里看了看也没人,只有沈巍喊豆子名字的声音在房间里回响。

  沈巍马上给豆子打了电话,一个没接,两个没接,三个没接,电话那头五十几秒的嘟嘟声后又响起机械的女声,是没有用的道歉。

  沈巍又点开微信翻看,他和豆子今天一条聊天记录都没有。按照往常,出门的时间和目的地,豆子都会一五一十向沈巍报备,而且通常豆子都回来很早,从来不让沈巍担心。


  沈巍慌了。


  这孩子,今天这么迟去哪了。


  他翻开班级记录表,给皮大聪去了电话,依然无人接听。


  又给豆子平常关系好的几个同学一一去了电话,依然是长长的、没有起伏的嘟嘟声。


  而那边的豆子他们却毫不知情,玩得很疯。皮大聪是个会来事儿的主,十几个年纪相仿又性格外放的的男孩女孩,一起打两盘游戏就已经熟络得很了。他们半下午去吃了海底捞,十几人抱团开了好几桌,大家各个桌地乱窜不分彼此,烟雾缭绕里辣锅番茄锅海鲜锅涮在一起,热辣的牛羊肉和冰冷的气泡水一起下肚,大家都吃high了,脸颊潮红的说着些什么游戏、明星还有不在场的某同学,每个人都吃撑了才慢慢从海底捞踱步出来,上娱乐城找了家唱歌的地方。


  KTV外面是虚假的金碧辉煌,包间很大,里面灯光昏暗有些闷热,头顶上红色绿色的小彩灯来回闪动。隔壁包间的鬼哭狼嚎声传来,豆子他们也不甘示弱,马上开嗓吼回去。


  为了让大家都玩的投入,手机被统一收起来放到了一边。大家一首接一首的唱着歌,急着唱的人把歌曲置顶,歌词停了马上切换下一个人,大家都是麦霸,在有些莫名其妙的情绪里哭着、笑着、吼着、自顾自怜着。有人时不时点了设备里的吹口哨声和喝倒彩声,出评分的时候大家也是一阵期待,分数低的人喝酒,分数高的人喝更多酒。


  豆子本来还不大放的开,一首《谢谢侬》震惊四座后开始膨胀,演唱台上握着麦就下不来,怒刷了一波存在感。


  等歌的人自然也不会闲着,玩骰子划拳玩多了也没劲,皮大聪是带气氛的好手,奇思妙想的游戏搞了一出又一出,大家又笑又闹又拍掌,酒也喝了不少,唱歌的倒成了背景板。有的男生和女生已经搂在一起了,这些自嘲单身狗的人终于过了一个有情人的情人节。


  皮大聪觉得今天豆子情绪有点不稳定,刚来找自己时是失落,疯狂吃辣和唱歌时在大家的起哄声中骄傲的不得了,像是想证明什么,看豆子坐回沙发后情绪又开始低落,静静地跟着唱情歌的女生哼着歌,皮大聪一屁股坐到豆子旁边。


  “兄弟,失恋啦?”

  “去你的,我还没恋过呢,失的哪门子恋。”

  “呦呦呦,你这要样貌有样貌,要身材有身材,虽然人是呆了点吧,但为了报答你上次考试的恩情,哥哥我给你介绍一个妹子。”皮大聪搂过豆子的肩,“诶,你看那个怎么样。”

  豆子把他的手拿下来,没说话。

  “干嘛这么高冷嘛,来来来,一起玩个游戏而已。”皮大聪拉着豆子到包间中央,又拉了几个人,开了十瓶瓶装啤酒。


  “两队比赛啊,哪队输了一人两瓶,别跟我废话!”皮大聪分给每组第一个人一张扑克牌,意思是玩吸牌游戏,五个人一组,每组成员用嘴吸着牌传给下一个人,时间短的一个组获胜。


  玩儿嘛,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摩拳擦掌要对方好看。


  游戏在热烈的起哄声中开始了。豆子是第三个,前面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挤眉弄眼硬是接不到牌。终于到第二个人时,豆子眼明手快,一口气吸了牌转身,隔着牌对准身后女生的嘴按下去。全场气氛燃到爆点,大家高呼着豆子的名字。

       豆子也开心的不行,想我冯豆子,当初也是龙城一哥来着,哪有我混不开的地儿。


  后面则进行的顺畅多了,一张牌轻轻巧巧,迅速在五个人的唇上率先完成了传递。


  一阵又一阵的起哄尖叫,豆子一心想着比赛其他什么也没想,觉得坦坦荡荡,拿了啤酒追着对面输了的小组,又是一阵打闹和求饶。皮大聪看着他又如鱼得水生龙活虎起来,还沾沾自喜以为豆子日后一定会感谢自己。


  豆子这一段精彩的“接吻”被拍了小视频发在朋友圈里,在场的不在场的,有心的无心的,这段视频被好多人转发,满屏的朋友圈都是双击666,还有一个缺心眼的把它发到了班群里。


  是有任课教师在里面的通知群。


  着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沈巍忽然收到微信消息,刚点开视频,沈巍只觉得血直涌上后脖颈,怀疑,愤怒,火气迅速升上来,硬是稳住心神,马上给那个同学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同学吓了一大跳,说自己没在现场,看视频里大概是在龙城KTV,一向温润如玉的沈教授的语气忽然凶得要吓死人。这位同学挂了电话后马上撤回了视频,不敢再说一个字。


  那边KTV里大家也开始觉得有些累,玩得差不多了,收收东西准备走人,拿回手机一看,大家纷纷吃了一惊——这么迟,辅导员找我干什么。


  豆子在解了锁的一刹那差点惊得摔了手机,凌晨12:21,未接来电,沈教授,32个;微信消息,沈教授,68条。


  豆子脑子里嗡的一声,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旁边有同学给辅导员去了电话,说有四个同学的家长找不到他们很着急,问是否在一起,请转告他们回个电话,嘱咐同学们早点回家注意安全,并交代了他们删了朋友圈里的视频。


  豆子嗫嚅着答应了同学和辅导员,翻看着沈教授的微信,大都是你在哪,快给我回电话,别乱跑我去接你。翻来覆去的讲。最后一条,我在龙城KTV地下C区停车场,你下来。


  大家四处分散开各自回家,皮大聪目送着冯豆子走进停车场。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5)

      

  这天沈教授也一如过去的几个星期很迟才回到家,豆子在沙发上抱着电脑睡着了。沈巍合上电脑,轻手轻脚的把豆子抱回床上去后,又在书房里理大纲、修改PPT到深夜。

  睡了一觉的豆子翻了个身醒过来,一看闹钟已经十二点半了,书房里却还透出着微弱的光。眯着眼的豆子心里想,我真喜欢他,喜欢他兢兢业业孜孜不倦,喜欢他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喜欢他为理想发光的样子,这人哪里都好,可就是讨厌他工作起来什么都忘了。

  他属于我,他又不属于我。豆子心里有点甜,又在躲避着一不留神涌上的心酸。


  接下来连续几天,沈巍也依然在忙碌中度过。豆子知道最近龙大和龙大生物工程专业都要申报国家教学改革与研究项目,自知帮不上沈教授什么忙,也不敢打扰他,在家里就是安安静静的翻翻沈巍推荐的书,看看喜欢的电影,偶尔和朋友约着出门打球打牌,也很快就过去了。


  周末的晚上,沈教授在书房备课,豆子正在沙发上三刷《楚门的世界》,收到皮大聪的微信。


  “豆子,明天七夕,我给你组了个局,大家一起出来热闹热闹?”

  “搞笑吧,你还过七夕?”

  “你来就是了,你家沈教授不会管得这么严吧,连聚会都不让你出来?”

  “瞎说什么,我待会给你回复。”


  豆子蹑手蹑脚的走进书房,静静地坐在飘窗上看着沈巍伏案的样子。

  “过来坐这儿,飘窗上凉。”

  “哦...”豆子像下定了一个什么重大的决心,一脸谄媚凑近沈巍,“沈教授,你明天有空吗?”

  “明天啊,明天我要出一个案例教学专题课,有事儿吗?”

  “没事,有...哎算了,没事。”豆子忽然觉得奇怪,自己在邀请沈巍过七夕?这算个什么事儿...

  “到底怎么了?”

  “没,我明天想和同学出去玩儿,就不做晚饭啦?”

  “当然可以啊,就这事儿。明天你去吧,早点回来。”

  “哦...你早点休息。”你怎么会懂呢。豆子神情有点落寞,眼里的星光黯了一下。

  豆子刚要转身走出书房,又被沈巍叫住。


  沈巍从皮夹里翻出了一张卡递给豆子,“给,我的工资卡,你先用吧。”

  豆子顿了一顿,还是接过了,“谢啦。”


  豆子早上起床沈教授已经不见了人影,早餐还是面包和牛奶,已经没有了温度。豆子百无聊赖打了盘游戏,便联系上了皮大聪,皮大聪线上吆喝一番,马上召集起一批人马。


  一整个上午沈巍都在和教研小组开会讨论课题最后细节的敲定,中间略作休息,下午准时开始专题课的视频录制。沈巍作为主讲人准备的很充分,言之有物又循循善诱,频频提出新观点和材料。整个生物工程教研组和校外来的工作人员也马不停蹄无缝配合。视频的录制一直持续到傍晚六点半,黑色的天幕渐渐垂下来,大家还是热烈又踏实的保持着工作状态。


  终于录制完毕了。教研组长是个通达的小老头,跟大家做了最后的总结,“今天沈巍的课非常精彩,大家也配合的很好,接下来就是等待上头的评选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大家都辛苦了,今天是七夕,就不耽误你们年轻人聚会了,都散了过节去吧。”


  大家都知道组长开明得很,已经是工作时间外了也不顾忌什么,纷纷活动起来,呼朋引伴,约火锅的一群,约烧烤的一群,有的三三两两拉着手去补妆,还有的年轻老师去邀组长,组长笑眯眯地直摆手。如果看见有单独一个人匆匆离去的,也心照不宣,笑他一句归心似箭。


  只有沈巍偏离了大家热闹的中心,在旁边同老古董一般的教导专员核对着实验数据。助教老师才毕业不久,是个很活泼的小姑娘,她补好了妆又整理了个精致的发型,满脸期待的想拉沈巍入伙。


  “沈教授,今天七夕,大家都准备一块儿过节,一起去吗?”

  “过节...”沈巍礼貌的冲她笑笑,不是很能明白大家如此兴奋的原因,眨着眼睛问,“一起乞巧吗?”

  旁边一本正经的教导员大叔都忍不住开口,“沈巍啊,你年纪轻轻,怎么像外星来的一样。他们就是一起逛个街,再吃吃饭唱唱歌,年轻人嘛,什么节都能过成情人节。依我看,你也要放松放松自己。”


  沈巍如梦初醒明白过来,大家不过是借过节来寻求一个认同和陪伴,而越是过节,独身一人孤单的情绪就会越强烈。

  他明白了豆子黯淡下去的眼神。

  他也明白豆子不是找不到认同和陪伴,他是在寻找自己的认同和陪伴。


  “噢,林教授说的是。”沈巍谦虚的冲教导员颔首,又委婉拒绝了助教小姑娘,“我一般晚上休息的早,你们快去吧。”

  “懂啦懂啦,沈教授要养生了,那——我们先走啦。”

  助教小姑娘看着沈巍忽然痴痴懵懵的,在一边笑得不行,也没有理由强迫他,只好拉着其他姑娘走了。



  沈巍迅速解决了手头剩余的工作,把车驶出校门时已经七点一刻了。沈巍还没有吃饭,开着车也不想回家,兜兜转转就到了龙城市中心。


  七夕夜晚街头的人尤其多,男孩女孩都打扮入流,妆容精致,小情侣们牵着手搂着肩,在商区辉煌的灯火下,每张脸庞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各大商家放着抓耳的歌曲,对过几家的音乐放得嘈杂又相得益彰。巨大的广告屏滚动播出,明明灭灭,带着彩色灯泡的飞碟模型玩具嗖的一声飞上天又在人们的目光中直线坠落,卖气球和玫瑰花的小女孩面前也有小情侣在挑挑选选。


  沈巍忽然想起豆子随口说过想吃华尔道夫的红丝绒蛋糕,那时候没时间去市中心提蛋糕,只是说了句豆子你还真像个小孩,笑笑也就过去了。现在沈巍忽然很想实现豆子的这个愿望,很想很想。


  预订已经爆满了,酒店不再接受预定。但沈巍既然有了一个心愿,就会认死理的把它做好。他把车停好,也不下车,就松了安全带坐在熄了火的黑暗的车里,辗转数人一个一个的打电话,托了好多关系,也放下脸面废了许多口舌,终于硬是挤进了一个今天的预定名额。


  拿到蛋糕的时候已经九点了,沈巍想豆子应该差不多也回家了,便把包装精美的蛋糕平稳放在副驾驶上,在封带里加了张手写的小卡片。


  孩子们一起在外面玩,哪能吃得饱,豆子回来一定饿了。


  沈巍这样想。可一个半小时后拎着蛋糕回到家里,敲门无人应答,室内似乎还更冷些,连锁心也是冰凉的,玄关处一盏孤灯。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4)

  豆子吃完饭后就忙着做攻略,浏览了各大app,考虑着明天去哪儿玩。沈巍也兴趣颇丰的和豆子一起规划路线,协调了工作时间,想彻彻底底陪小孩玩一天。


  两人起了个大早,豆子前一天晚上反复交代沈巍晚上要睡好早餐要吃饱还要做好补水和防晒。沈巍当时还想,这些小孩的玩意,应该不会很累吧。到了迪士尼,沈巍发现自己错了,豆子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拉着沈巍开启了疯狂模式。


  进了迪士尼小镇,豆子知道相比于看梦幻的风景,沈巍还是对户外运动类的项目感兴趣一些,也就错开了大部分人的游园路线。他们从米奇大街进入后,直奔雷鸣山漂流,在激流中辗转翻腾,豆子肆意的欢呼着,随着水浪起起伏伏。山洞里有一段全黑的路程,阵阵音效逼真得瘆人,豆子又惊又羞,好几次把头埋到沈巍怀里。


  明日世界里,沈巍被豆子摁在极速光轮上,第一次玩这么刺激的项目,沈巍在高速的天旋地转间根本叫不出声来,脸和脖子憋的通红,下来后被豆子吓唬还要去坐一次,话都说不出,急忙摆着手;两人也排了挺久的队玩巴斯光年,豆子从不知道沈巍射击也这么厉害,看着坐同一辆车的沈巍身手敏捷瞄准Z字目标,分数迅速破万,豆子表情狰狞要和沈巍一拼高下,最后他的表情还被大大的挂在出口处的屏幕上,沈巍笑着偷拍了下来;

  

  沈巍一边陪豆子玩,一边还要悬着一颗心担心他哪里摔着碰着,随时应承他灵光一闪的各种要求,还要时刻紧跟着他怕他一眨眼跑了。

      下午时花车巡游的队伍过来,在愉快的音乐里,豆子在一群小朋友中疯狂的向奇奇蒂蒂和小飞象们挥手,看到花木兰的高头大马迎着烈日而来,豆子还眼眶一红,差点掉泪。演职人员一边蹦蹦跳跳一边向两边的观众喷洒着水,沈巍忽然被豆子堆到前面,水花迎面喷来。看着躲在身后窃笑的豆子和自己湿透的衬衫,沈巍脑子里忽然有种古怪的念头,大概当爸爸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晚饭就在园内解决,吃完饭后离豆子期待了很久的城堡烟花还有一段时间,豆子便拉着沈巍到LEGO,这里除了一些乐高的周边产品,店中还有用乐高积木搭建的大型“雕塑”,比如花木兰和巨龙,都带着浓郁的中国元素,眼花缭乱,豆子眼睛都看直了。


  沈巍出门接了个电话,是教务处赵主任打来的。

  “赵主任,学校马上开会?我昨天已经和学校安排好了,今天全天都要休假...

  我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事关全校,可是能否明天一早...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回学校。”



  “沈教授沈教授,你来看这个,也太酷了吧!我们买一个摆你书房好不好?”


  沈巍挂了电话回到店里,找到豆子时,豆子正满脸欣喜的站在货架前,拿着两个乐高玩具仔细地对比着。


  “豆子,那个,我们都买了吧。我现在要回学校去,有个会...”沈巍神色有些着急,又很歉疚。


  沈巍看见豆子的脸僵住了,还挂着来不及收回的笑容。


  “回...回学校?”


  “是啊,领导组忽然明天要来检查,学校向上申报的是我的公开课,今天临时要组个会。”


  “可是烟花...烟花我们还没有看,这是一定要看的啊。”豆子满脸的委屈,嘴角忍不住失望的扁了下去。


  “豆子乖,我们下次再来好不好,下次一定好好陪你...”


  “哦,又是下次。”豆子小声抱怨了一句,又在心里安慰安慰自己,把两个模型都放下了,大步流星的拉着沈巍的胳膊往出口方向走。


  沈巍开车先送豆子回家,再赶去学校。一路上豆子想表现出无所谓的样子,但他心里藏不住事,小情绪都写在脸上,闷闷地看着窗外。沈巍透过后视镜望向豆子,也没有说话,车静静地向前开。



  “你看树叶都落了。”车快开进小区,豆子没有回头,看着窗外冷不丁来了一句。


  “嗯?”


  沈巍用余光看向窗外。夏天快过去了,层层叠叠绿油油的叶片逐渐掉落,落下的叶子被扫在道路两旁,厚厚的堆积着,光秃的树干也逐渐显露出来。沈巍想起豆子说过很喜欢这条街,羡慕那对常常遇见的牵着手荡马路的小情侣,羡慕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勇气相伴左右,羡慕他们春去秋来都愿意一起走过。


  车停稳了,豆子忙不迭跳下车,摆着手嘱咐沈巍快走,叹了一口气,低着头走进小区。


  看着沈巍理了理西装驱车而去,豆子有点怅然若失。一年最好的季节都过了,心上的人也没来得及陪豆子看看这好风景。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3)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三月、四月、五月,小孩儿平时在学校上课,眼巴巴的等着一周三节的生物工程,在课堂上偷着笑冲沈巍挤眉弄眼,办公室里逗留着问问题、讨论专题都是常事儿。周五晚上迫不及待跳上车驶向沈巍家里,看着车窗外大楼的外墙广告和霓虹灯争先恐后的亮起来,如约在家里住上个两天三晚。


  春去夏至,白昼渐渐变长。日复一日,豆子自己没有太大感觉,但皮大聪说豆子像换了一个人。


  要说有什么变化,也还是有一点的,比如豆子习惯了早起。沈巍周末硬拉着豆子早起跑步,清晨的公园里多是散步遛狗的大爷大妈,整座城市在鸟叫声中悠然苏醒过来,空气中裹着植物清新的气息,两人穿着运动装一前一后的跑着。豆子汗湿的头发软趴趴搭在额头,身板却挺得很直,在早晨熏暖的阳光下,睫毛都抖着金色。


  习惯早起是自律的第一步,豆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来越像沈巍。


  不管是出于对生物工程的喜爱,还是出于对沈教授的喜爱,从前一学期难得掏出几次课本的豆子竟把教材翻得烂熟于胸,又从沈巍处得到了不少扩展,这门专业课简直突飞猛进。豆子常在打王者的皮大聪目瞪狗呆的眼神里走进图书馆,加上沈巍的熏陶,豆子对这门学科的掌握渐渐超过了考试的范围,还一脸认真的说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以后要研读微生物领域。


  三毛说,我每想你一次,天上就落下一粒沙,从此便有了撒哈拉。那豆子每想念沈巍一次,就背一章生物工程,从此有了4.0学霸豆。


  变化总是相互的,沈巍习惯了冰牛奶和吐司的胃也渐渐被心疼他的豆子宠坏。豆子中餐西餐都挺拿手,总是变着法儿的给沈巍做饭,这么久以来菜式几乎不重样,终于治了沈巍不按时吃饭的毛病。沈巍嘴上说着不用这么麻烦,但是每次都能吃好多。还有,一向力求简洁的沈巍看见自己从前喝惯了的咖啡里没有豆子的奶泡拉花,竟瘪了瘪嘴嫌弃咖啡苦。


  家里也凭空添了好多植物花草,小盆的吊兰、虎皮兰放在沈巍的书房,脆生生的嫩叶下还铺着五彩的小石子,和纯木的书柜相得益彰。沈巍备课累了,总会生出闲心逗弄这些植物。


  阳台还种上了辣椒、薄荷和小番茄,红的绿的都玲珑可爱,长势喜人得很。这栋公寓里,大概也就沈巍家最有闲情逸致了。还有一种野得很的植物,豆子说叫落地生根,只要把种子往土里一丢就可以深深的扎根,开的枝繁叶茂,家里也变得活色生香。


  日子往前走,为期十五周的一个学期渐渐就到头了。


  忙着复习其他科目,还要给寝室里嚷嚷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皮大聪补课,豆子来沈巍家的次数急剧减少,好长时间也没联系沈巍。沈巍到了期末也变得忙起来,不只要给豆子他们本科生上课,手下的硕士生来自不同的学校,程度参差不齐,带起来也颇为费劲,还有一个课题项目的申报也到了快收尾的时候...沈巍伏案一整天也疲惫不堪,摇晃着杯里的咖啡渣,主动给豆子打了电话关心。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天一门课,一周一学期。就像大家朋友圈里流传的段子,所幸昏天黑地的期末备考时间并没有太长,期末考一结束,豆子没等寝室封楼,早早的收好了东西就和沈巍大包小包的把行李扛到家里,名正言顺的去沈教授家里度暑假。


  不过即使本科生放暑假了,沈教授的工作依然没有停下来,先是改卷登分,又要带研究生实验,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学校里,下班时间甚至更迟。偶尔早回到家,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豆子不敢缠着他打扰,自然是做乖巧状,收拾收拾家务,自娱自乐打发时间。


  “哦yes!太棒辽!沈教授你来看你来看!”这天晚上,一直安安静静蜷着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脑的豆子忽然兴奋的叫起来,捧着电脑蹦蹦哒哒的进了沈巍的书房,把电脑咣的放在沈巍书桌上。


  “咳咳——看见没,3.57啊。”豆子靠着桌子,挑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巍。


  查成绩的网站开放了,页面是冯豆子同学的教务管理系统,赫然写着,大二第一学期的有效成绩:3.57。其中生物工程的卷面成绩94,绩点4.0


  沈巍十分惊喜,马上起身环上豆子的腰,手揉着豆子的头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真是,”沈巍长长的舒着气,笑着摇摇头,满眼都是骄傲,“太棒了,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真是我今生最大的惊喜。”


  豆子红了脸,感觉浑身都烧起来,不自然的咳了咳,跳下桌子,“那个...虽然这绩点吧,的的确确是从2.1飞跃到3.5,但是我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是吧?我会继续努力的,请沈教授继续对我寄予厚望。”豆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惹得沈巍好一阵笑。


  “那...沈教授,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呀?”豆子俯下身盯着沈巍的电脑,一堆乱七八糟的网页和文档。


  “今年学校大概是怕我们闲着,选了一批老师申报优质课程在线项目立项。对不起了,最近都没有好好陪你...”沈巍苦笑,看着豆子乖顺的眼神不忍心得很,改口说到,“没事的,这也快结束了。豆子同学考的这么好,我们今晚去吃大餐。明天想去哪玩,你选个地方?”


  沈巍埋头工作好几天了,豆子刚好也想让他放放松,假装泰拳警告,“你说真的啊,明天陪我出去玩,其他什么事都不准干!否则——”


  “依你。”沈巍笑意浮上眉梢。

  

(近期最后一段甜甜,我要开虐了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