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藐

就让我紧跟着你起承转合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3)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三月、四月、五月,小孩儿平时在学校上课,眼巴巴的等着一周三节的生物工程,在课堂上偷着笑冲沈巍挤眉弄眼,办公室里逗留着问问题、讨论专题都是常事儿。周五晚上迫不及待跳上车驶向沈巍家里,看着车窗外大楼的外墙广告和霓虹灯争先恐后的亮起来,如约在家里住上个两天三晚。


  春去夏至,白昼渐渐变长。日复一日,豆子自己没有太大感觉,但皮大聪说豆子像换了一个人。


  要说有什么变化,也还是有一点的,比如豆子习惯了早起。沈巍周末硬拉着豆子早起跑步,清晨的公园里多是散步遛狗的大爷大妈,整座城市在鸟叫声中悠然苏醒过来,空气中裹着植物清新的气息,两人穿着运动装一前一后的跑着。豆子汗湿的头发软趴趴搭在额头,身板却挺得很直,在早晨熏暖的阳光下,睫毛都抖着金色。


  习惯早起是自律的第一步,豆子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越来越像沈巍。


  不管是出于对生物工程的喜爱,还是出于对沈教授的喜爱,从前一学期难得掏出几次课本的豆子竟把教材翻得烂熟于胸,又从沈巍处得到了不少扩展,这门专业课简直突飞猛进。豆子常在打王者的皮大聪目瞪狗呆的眼神里走进图书馆,加上沈巍的熏陶,豆子对这门学科的掌握渐渐超过了考试的范围,还一脸认真的说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以后要研读微生物领域。


  三毛说,我每想你一次,天上就落下一粒沙,从此便有了撒哈拉。那豆子每想念沈巍一次,就背一章生物工程,从此有了4.0学霸豆。


  变化总是相互的,沈巍习惯了冰牛奶和吐司的胃也渐渐被心疼他的豆子宠坏。豆子中餐西餐都挺拿手,总是变着法儿的给沈巍做饭,这么久以来菜式几乎不重样,终于治了沈巍不按时吃饭的毛病。沈巍嘴上说着不用这么麻烦,但是每次都能吃好多。还有,一向力求简洁的沈巍看见自己从前喝惯了的咖啡里没有豆子的奶泡拉花,竟瘪了瘪嘴嫌弃咖啡苦。


  家里也凭空添了好多植物花草,小盆的吊兰、虎皮兰放在沈巍的书房,脆生生的嫩叶下还铺着五彩的小石子,和纯木的书柜相得益彰。沈巍备课累了,总会生出闲心逗弄这些植物。


  阳台还种上了辣椒、薄荷和小番茄,红的绿的都玲珑可爱,长势喜人得很。这栋公寓里,大概也就沈巍家最有闲情逸致了。还有一种野得很的植物,豆子说叫落地生根,只要把种子往土里一丢就可以深深的扎根,开的枝繁叶茂,家里也变得活色生香。


  日子往前走,为期十五周的一个学期渐渐就到头了。


  忙着复习其他科目,还要给寝室里嚷嚷着苟富贵勿相忘的皮大聪补课,豆子来沈巍家的次数急剧减少,好长时间也没联系沈巍。沈巍到了期末也变得忙起来,不只要给豆子他们本科生上课,手下的硕士生来自不同的学校,程度参差不齐,带起来也颇为费劲,还有一个课题项目的申报也到了快收尾的时候...沈巍伏案一整天也疲惫不堪,摇晃着杯里的咖啡渣,主动给豆子打了电话关心。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天一门课,一周一学期。就像大家朋友圈里流传的段子,所幸昏天黑地的期末备考时间并没有太长,期末考一结束,豆子没等寝室封楼,早早的收好了东西就和沈巍大包小包的把行李扛到家里,名正言顺的去沈教授家里度暑假。


  不过即使本科生放暑假了,沈教授的工作依然没有停下来,先是改卷登分,又要带研究生实验,大部分时间还是泡在学校里,下班时间甚至更迟。偶尔早回到家,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豆子不敢缠着他打扰,自然是做乖巧状,收拾收拾家务,自娱自乐打发时间。


  “哦yes!太棒辽!沈教授你来看你来看!”这天晚上,一直安安静静蜷着腿窝在沙发上看电脑的豆子忽然兴奋的叫起来,捧着电脑蹦蹦哒哒的进了沈巍的书房,把电脑咣的放在沈巍书桌上。


  “咳咳——看见没,3.57啊。”豆子靠着桌子,挑挑眉,一脸得意的看着沈巍。


  查成绩的网站开放了,页面是冯豆子同学的教务管理系统,赫然写着,大二第一学期的有效成绩:3.57。其中生物工程的卷面成绩94,绩点4.0


  沈巍十分惊喜,马上起身环上豆子的腰,手揉着豆子的头发,赞赏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你真是,”沈巍长长的舒着气,笑着摇摇头,满眼都是骄傲,“太棒了,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你真是我今生最大的惊喜。”


  豆子红了脸,感觉浑身都烧起来,不自然的咳了咳,跳下桌子,“那个...虽然这绩点吧,的的确确是从2.1飞跃到3.5,但是我知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是吧?我会继续努力的,请沈教授继续对我寄予厚望。”豆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样子又惹得沈巍好一阵笑。


  “那...沈教授,你现在又在干什么呀?”豆子俯下身盯着沈巍的电脑,一堆乱七八糟的网页和文档。


  “今年学校大概是怕我们闲着,选了一批老师申报优质课程在线项目立项。对不起了,最近都没有好好陪你...”沈巍苦笑,看着豆子乖顺的眼神不忍心得很,改口说到,“没事的,这也快结束了。豆子同学考的这么好,我们今晚去吃大餐。明天想去哪玩,你选个地方?”


  沈巍埋头工作好几天了,豆子刚好也想让他放放松,假装泰拳警告,“你说真的啊,明天陪我出去玩,其他什么事都不准干!否则——”


  “依你。”沈巍笑意浮上眉梢。

  

(近期最后一段甜甜,我要开虐了w)


【罗浮生x洪澜】妹妹

  被扎了心生出的文,一发完。


     (一)

  我喜欢罗浮生,从很小的时候开始。


  爹爹把七岁的他领到家里来的时候,我和一群同学们在家里的客厅吃下午茶。他瘦瘦的,衣服脏脏的,几天没洗过澡了。可一打眼我就知道,他其实生得白净,眉眼十分好看。他站在爹身后,在娇小姐惊讶嫌恶的眼光里,不敢或者不屑看我们。


  这个哥哥我是见过的。我脑子里忽然蹦出一句悄悄改了的戏词。


  坐在沙发上的我笑出声来,拿眼觑他。


  跟班的小弟看我对他感兴趣,用力拉着他胳膊到我面前,“你这个没眼色的,这是洪家的大小姐,还不快来磕头。”


  他被推得踉跄,硬是站稳了,只是看着我微微颔首笑了,像个小大人。


  “我叫罗浮生。”


  “罗浮生?这个名字不好,”我脱口而出,不过是想在爹爹面前卖弄学识,“先生教我们‘其生若浮,其死若休’,这样的人,生于世间就像在水面漂浮。”


  我像捅破了什么,说完,大家都安静下来。


  我很奇怪。


  “小子,我叫你磕头——”后面的手下还要作威作福,被爹呵斥下去了。他的眼望着我,清澈纯净,无畏无惧,又有一些不易察觉的狠戾。


  “我叫洪澜,爹叫我澜澜。”


  “洪澜妹妹好。”他终究傲立在我面前,彬彬有礼,不做俯首凄凉态。


  哼,妹妹?我努了努嘴,谁是你妹妹?彼时我心高气傲,总觉得他是要攀附洪家的关系。这个不长眼的,敢和我洪澜称兄道妹的人还没出生呢。


    (二)

  这个小子,洗洗干净换了身衣服,模样还是十分好看的。爹爹看他年龄和我相仿,便让我们一起读书上学。他虽然处处顺着我,但不是其他人那样的俯首帖耳,我总觉得低他一头。


  于是我以为欺负他我会从中得到乐趣。


  可我错了,这人好奇怪,不论我怎么欺负他,他都不恼我。其他人对我,不是畏首畏尾的毕恭毕敬,就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曲意逢迎,他不一样,他只是低头淡淡的笑。


  我往他文具盒里塞毛毛虫他对我笑,我把他的作业藏起来他对我笑,我抢他的生煎包他也对我笑,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眼里满是星星点点的夏夜的萤火虫,满是温柔和溺死人的宠爱。就像大人看着爱胡闹的小孩,明明他也没有比我大几岁。一拳打进棉花里,我又羞又恼,也没了总是欺负他的兴趣。


  后来再忆起,最怀念的还是我俩形影不离的日子。我们一起上学,下课一起疯玩,回家迟了一起挨爹的骂,也还有他顶罪。


  他会在隔壁桌男生欺负我的时候不顾一切冲上去亮拳头甚至动刀子,在我交不出作业的时候替我挨先生的板子,让我坐在一边看他在牛记生煎门口排长长的队。


  他从不限制我的自由,说女孩子也不应该是谁家的金丝雀,甚至因为偷偷放我出去被爹打了二十鞭子。


  他也不是个粗人,对我的任何事都很上心。下雨天总能从书包里掏出我的小花伞,也会花很长很长时间把我的铅笔削得很漂亮。父亲整夜整夜也待在码头不回家,二姨太从不理我,无数个夜晚,他都让我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读隋唐演义。


  他也是除了爹以外第一个轻轻摸着我头的人,那个暴雨的夜晚响了雷,整栋房子空空荡荡,妈妈走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外面有炸了雷,像是随时要把房子炸开,把两个小小的人拉扯出去。我在沙发上吓得尖叫不止,他把我按进他的臂弯,捂上我的耳朵。


  “澜澜不怕,我在这儿呢,我在这儿呢。”


  四周是他身上微微的汗水的气息,还有两颗心跳怦怦跳动的声音。等雷停了我一抬眼,他的眼神紧张又关切,让人好安心好安心。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说,因为你是我妹妹,我会一直保护你。


  也确实,日后十几年里,不管遇到什么危险,他总是在我身边。让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等我到了合适的年龄,等洪帮在外面的生意风平浪静,我们会在大家的祝福下,走向爱情的殿堂。


  (三)

  虚有这洪家大小姐的名头,我也一度认为,这世上除了他,没人是真正的关心我。


  他从小打起架来不惜命,横冲直撞,随时一副可以舍了性命的样子。后来架打多了,打出了名声,被爹看中,接手了家里的几块地盘,也就不上学了。


  但他还是每天下课捧着温热的糖炒栗子在校门口等我放学,一起回家。身上永远带着或深或浅的伤口,摸摸我的头,问今天有没有人欺负我。 


  别人都说他是混混,是打手,但我说他是我最骄傲的哥哥,做他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年龄渐长,浮生哥长开了,少年人的锐气棱角和生动纯情他全都有。人人都说男女有别,但我却越来越想粘着浮生哥,给他迎面而来的拥抱和不经意间搂上的胳膊。


  我有了不同于兄妹的想法。我喜欢他,非常喜欢他,恋人的那种喜欢。他帅气勇敢、正义干脆,不光对我,他对每个人都拼了命的好,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他都把委屈的伤心的往肚子里咽。我不愿意再看他受伤,也不是看不懂他眼神里的躲闪和隐忍,只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对他好。


  可能今天他多吃一点我做的菜,多带我兜一次风,我都能开心得不得了。

  

  可是再后来,有了一个叫天婴的姑娘盲打莽撞进入了我们的世界,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三番五次惹了浮生哥。可他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不是厌恶,也不是想把她赶出东江。是在乎。


  我知道被我砸了的蛋糕,他在病床上小心修补,我知道以前只给我买生煎的人,在对着她的海报吃生煎。


  我绑了天婴,但却害了浮生哥受重伤。我愿意为他流血的男人,在为另一个女孩流血。


  我不聪明,但我可以学做菜学照顾人;我不温柔,但我尽量控制情绪去做一个乖顺的大人。我最喜欢的狗狗叫阿福,最喜欢的衣服是和罗浮生的西装相搭配的裙子,我的一副好嗓子,叫出最好听的三个字就是“浮生哥”。


  我二十二岁了,他告诉我,从小到大他做的这一切,都是哥哥对妹妹的宠爱。


  哥哥对妹妹,是要看着妹妹穿着洁白的婚纱,在我们去过的那个教堂,走上我们坐过的台阶,对着我们祈祷过的主的塑像,把妹妹的手,交到另一个男人手上。


  近来我好像瘦了,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2)

  下午沈巍也没打算让豆子闲着,掐着表要他在考试规定的时间内把剩下的卷子做完。豆子满不乐意,磨磨蹭蹭,屁股沾上椅子的一瞬间就弹起来,大呼小叫控诉沈巍不能这样剥削病号,但是在沈教授的威逼利诱下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把卷子写完。


  得了72分的豆子很开心,拍着马屁说沈教授教的好,沈巍却笑他太容易满足,面上说了些什么未来的路还很长、切忌半桶水的老生常谈的话,摸着小孩的脑袋心里还是小小的骄傲了一番,亲手削了个苹果犒赏他。  


  傍晚时分,豆子边拿着新买的洗漱用品边哼着歌,欢欢喜喜的进了浴室。在书房整理文件的沈巍听见浴室哗哗的水声和小孩痞气的唱腔,有种阔别许久的温暖又好笑的感觉。


  过了十几分钟水声停了,书房里的沈巍忽然听到一声惨叫,还有小孩屁股着地的闷响。


  “啊——!哎呦我的屁股...”


  沈巍闻声慌忙扔下书跑到浴室门口,推门要进,豆子却在里面用手掌死死抵着门,沈巍不解,又怕弄伤他,就在门口敲打着门,


  “豆子?豆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摔了?开开门让我进去。”


  “没...事...哎呦...”摔倒在浴室地上的豆子疼的呲牙咧嘴,眼泪都要蹦出来了。刚刚还在唱着管他头痛不头痛,乐极生悲,脚一滑摔了一跤,现在屁股也痛脚也痛。


  “到底怎么了!你赶紧开门!”沈巍在外面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听见声音,猜测里面的小孩一定不是摔了就是碰了。


  “别进来!”豆子在地上羞红了脸,越说越小声,“我...我没穿衣服呢。你递块浴巾进来...”


  沈巍急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在门外干瞪眼着眼,只好从门缝里给豆子递了一块长长的浴巾,退出来,靠着墙安静站着。


  一会儿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停了,传来细小的和蚊子叫一样的声音,“我好了...”


  沈巍推门进去,只见淋浴房外,豆子斜躺在地上,身上紧紧围着的浴巾勉强蔽体,雪白笔直的腿,肩上大片的肌肤,还有羞得发红的脖颈还是露在了外面,像熟透了一样。在浴室的雾气氤氲里,豆子羞红了脸不自然的左顾右盼,头发稍还湿哒哒的往下滴着小水滴。


  沈巍呼了一口气,没敢再细看,给豆子仔细的包上浴袍,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再轻轻放在床上。


  豆子软软的贴在沈巍的胸口,大气儿不敢喘,但两颗心贴近,沈巍感受到的是豆子鼓擂般的心跳。


  沈巍又出门给豆子拿了冰袋,看着他转身出门的背影,豆子发了呆。眼前人是个谦谦君子,从不会做非分的事情,和沈巍在一起,有一种很安心信任却偶尔让人心跳停一拍的感觉。


  但——豆子心里一个不安分的小芽窜了头——


  他会喜欢我吗?


  豆子摇了摇头笑,傻豆子你想什么呢。沈教授青年才俊温柔多金、学识高长相好,大把大把的好姑娘天天想围着他转,他对你好,只是因为你是他的弟弟呀。


  “豆子,豆子还疼吗?”


  冰冷的跌打药被倒在沈巍掌心焐热,趁热贴上豆子的脚踝,豆子才反应过来,扭头看沈巍一眼。


  裹在白色浴巾里的小孩看起来太柔软,暖黄色的灯光让他本来稚气的面颊变得更加温顺纯良,所有少年人的羞赧、机敏、神采奕奕还有一丝的妄自菲薄,都落在这一眼里,想看看对面那一人的眼里,有没有自己。


  “怎么,还怕我看啊?”沈巍轻笑,低下头对着豆子的脚踝又揉又捏。豆子痒得大叫,笑沈巍像个老中医。没想到老中医不但会按摩脚踝,按摩头皮也是一绝。沈巍洗了手又拿起电吹风给小孩吹头发,吹风机发出的呼呼的热风在耳畔略过,沈巍的指腹穿过蓬松的头发,轻柔的按摩着小孩的头皮,等头发吹的半干了,还卷着小孩的发梢,给他弄了个自以为好看的发型。


  那么晚上呢,二度受伤的小孩在沈巍床上躺了一晚,忙于照顾的沈巍自然没有铺床的时间,两人到了拉灯睡觉的时候,心照不宣的睡上同一张床上,盖上同一条被子。


  

  新的被子和床单在黑漆漆的深夜里OS,买我们回来干什么?嗯?


【朱一龙×你】浮生若梦


  (忽如其来的居你更新。

         设定:你:朱一龙粉丝加学妹)


  一、

  从早八点到下午四点半,你这天上了满满一天的专业课。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大家闹哄哄的涌出教室,约开黑,约篮球。你来不及喘息,把厚重的书装进书包,冲出校门,去校外十几公里远的培训中心上课。


  地铁站旁,你手上拿着饭团、伞和水杯,手忙脚乱掏出公交卡,包里的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你心态崩了一秒,骂了一声,捡起东西冲上地铁。


  培训中心也是三小时的大课,直到晚上九点半才下了课。暮色四合,你背着沉重的书包,一身的疲惫,独自一人返回学校。


  你跳上地铁,这个点人还是很多,都是疲惫的样子。


  过了夏天,早晚天气凉了许多。地铁移动起来,风在甬道内呜呜作响,你打了个寒噤。窗外一片黑暗,偶然经过长龙似的霓虹灯也一瞬即逝,长长的列车又钻入无边的地底。星星灯火,明明灭灭,只有列车里的灯亮得煞白。


  咖啡已经没有用了,你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坐下,把书包放在胸前,撑着手臂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同学,同学,你东西掉了。”有人点点你的肩膀。


  “嗯...?”你睡得不深,眯着眼转醒,看见是别在你书包上的印着居一龙照片的徽章掉在了地上。


  你连声道谢,把徽章捡起来捧在手心,拇指在照片上揉着,吹了又吹擦了又擦,仔细在书包上别好,模样十分认真专注。


  列车里响起语音报站的女声。“本次列车终点站,XXX,请为需要帮助的乘客让个座。下一站,大学城。”


  “啊,真的谢谢你了,否则我都要坐过站了...”你满意的拍拍徽章,这才抬起头来。


  对面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衣,虚靠在椅背上笑得眼角弯弯的,好整以暇地看着你。


  “你...”你说不出话了,腿直发软坐也坐不稳,拼命咽着口水,好像心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先你一步冲向他。


  “大学城到了,请从左边车门下车,开门请当心,注意脚下安全...”列车进站,速度慢了下来。


  “到站了,快走吧。”透过重重叠叠的人,你看见他还是淡然的坐着,笑着对你开口。


  你忽然哭了出来,颤颤巍巍站起来要走向他。逆着人流,好几个人撞了你的肩,你站不稳,被着急下车的人群挤着出了门。


  “朱...”你喉咙干得很,站在站台上回过神,要往地铁里冲。


  提示音响了三声,急促又刺耳,门利落的关上了,他的影子落在另一边的玻璃窗上,一下被拉扯开来,随着呼呼的风声投入无边的黑夜。


  


  二、

  “戏剧表演艺术是演员在剧作家所创造出来的文学形象的基础上,再创造出舞台人物形象的艺术...”


  今年选课信了学长学姐的邪,选的这门老师,来上课只带了自己从前老黄历一般的讲义一通乱读,声音还小得很。你撑着脑袋转着笔,老师在台上嗡嗡嗡的念着讲义,你看着没写几个字的笔记本发愁,这记也不是,不记也不是。


  这绩点,怕是要凉。


  “同学,借支笔可以吗?”后面有人点点你的肩。


  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很舒服,比上面的老头可要好太多。


  “喏。”你没有回头,随意往后递了一支笔。


  难熬的一个半小时,老师嗡嗡嗡的声音俨然是最好的催眠曲,你几次驱赶周公未果,脑袋一点一点的,终于咣的一声,头敲在了桌面上,枕着厚厚的书睡了过去。


  下课铃响,你迅速收好书包准备撤离,又被叫住,


  “同学谢谢你的笔。那个,这本笔记给你。”


  你回头,惊得说不出话。那天白衬衫的他穿了灰色的T恤,站在后排的台阶上,眼睛放着光。他整个人很放松的样子,青春肆意又乖巧软萌,像个走到哪里都有无数学妹尖叫的高年级学长。


  他一只手插在裤袋里,一只手把笔记本递到你面前,上面夹着他握过的笔。你连忙双手接过,本子很简洁,你忍不住翻开浏览,字刚劲有力,条理清晰脉络清楚,而且竟然和老头读的一模一样。


  “谢谢...朱老师,不是,朱学长,能不能要个联系方式...”你站在他的下一排台阶,忽然怂的不行,声音越来越小,人往后退着,差点踩空。


  他大步迈下来扶了扶你的手臂,在本子封面刷刷写了一串数字,又把本子递给你。


  “你怎么还在这呢,走啦走啦,三对三就等你呢。”有个身高大概一米九的男孩长得很漂亮,抱着篮球风风火火的从后门走进来,搂着他的脖子一把把他勾走了。


  


  三、

  此后很久,他都没有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你知道他工作忙,四处辗转拍戏日夜颠倒,硬是说服着自己把短暂的相遇变成回忆。不管自己在他生命里是否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路人,这些回忆就可以像熬得缠绵的红豆,敷化你所有的伤口。


  至于联系方式,你自然不会再考虑。与其打电话骚扰他,不如你自己消化那些不开心的,然后抹把泪给他打榜投票。


  在你快毕业的这一年,他被莫名的黑上了,你看不懂的词汇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废了好大力气也搞不懂这些破事的起因经过,看得莫名其妙,更心疼不已。不愿意理解他们的脑回路,更不舍得你捧在心尖上的人被这样肆意的伤害。


  他瘦了,你看到一个视频。深夜回酒店,他走的摇摇晃晃,单薄得撑不起衣服,带着口罩,眼里没了神色。



  心疼,想骂人,心更疼。这天你和同为小笼包的室友走在街上百无聊赖,转角走进一家火锅店,点了好多毛肚鹅肠麻辣牛肉。水汽蒸腾,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你和室友捶着桌骂许你的某角色。


  忽然来了个电话,室友匆匆走了。她满脸不好意思,你催她快走,开玩笑说这么多的菜一个人吃才爽呢。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和卡座里大家成双入对,你有点酸酸的,一股气没地方使,索性将桌上的食材一股脑的倒进锅里任他翻滚,离开卡座进了卫生间。


  出来后你甩甩手,水珠飞溅,做好了餐具被收掉的准备。可抬眼却看到了你桌上多了几个盘子,分类盛好了菜,还冒着丝丝热气。锅里的东西被捞了上来,调了小火,温柔的翻滚着。


  你疑惑不已,这家店服务这么周全的吗。你低头又看见桌上还有一张纸条,


  “小丫头,你简直暴殄天物,火锅是这么煮的吗?等忙过了这一阵,我给你张罗火锅。


  放心,我很好,也不会让你自己一个人。”


  这字和你翻烂了的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你端过其中一小盘菜动了筷子,想象着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态,痴痴的笑,笑啊笑,眼泪又大滴大滴的滚下来。


  承蒙你出现,又足够支撑我好多年。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1)

  这间公寓并没有做好随时迎接其他人到来的准备。沈巍刚回龙城搬的新家,很多东西还没添置,翻找半天,也没有找到一套新的床单被套。


  沈巍神情有些尴尬,指指自己的床对豆子说,“今晚你先这样睡一晚好吗,过两天我们去换新的。”


  豆子穿着沈巍的睡袍,光洁丝薄的面料冰冰凉凉,贴在肌肤上很是舒服。豆子倒一派天真,以五体投地的姿势Duang一声跳上床,大大咧咧的靠在沈巍的枕头上,舒服的蹭了蹭。


  看豆子并不介意的模样,沈巍揉了揉他的头发,关了灯,柔声道了晚安。时间不早了,沈巍摘了眼镜,裹过一床午睡用的毛巾被,准备在床对面的长沙发上躺下,却听见床上豆子奶里奶气的叫唤,


  “沈教授...哥,你来床上睡吧,这床可大了。”


  “没事,我睡沙发上也挺好的。”


  “我...身后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好吗?”豆子声音渐渐轻了。


  沈巍微不可见的的红了脸,想了想还是抱着靠枕和毛巾被,在黑暗里轻手轻脚的从左边上了床,靠在床沿。


  哪知小孩毫不避讳,自己从右边往里挪了挪,满心欢喜的拉着沈巍的手把他拽到床中间,不由分说给他盖上被子,


  “喏,那个凉,我们盖一床被子。”


  沈巍一愣,小孩给他盖被子的手就大大咧咧伸过来了,沈巍拉过被子,往豆子那侧翻了身,两个人面对着面,沈巍轻轻揉上豆子的臀肉。


  沈巍左手甫一覆上豆子右半边的臀肉,豆子就小声地叫唤了出来,沈巍的心揪了一下,动作又轻柔了些。


  “还疼吗?”


  黑暗里沈巍看见小孩不服气的撅了嘴,把头埋进松软的枕头,瓮声瓮气的说,“怎么不疼啊...”还没等沈巍开始新一轮的自我忏悔,豆子又开口宽慰,“不过...你再给我揉揉,就不疼啦。”


  沈巍又心疼又好笑,让小孩的头枕上自己右手的臂弯,戳了戳小孩鼓起的面庞,软软的,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弹性,手感很好。沈巍左手慢慢加了力气,小孩身后的钝痛传来,牙咬上了下嘴唇。


  “淤血的地方要揉开才好得快。实在疼的很,咬我手臂吧,就当给你赔罪了,嗯?”


  豆子的头埋得更深了,在沈巍的臂弯里深吸了一口气,四周都是他的气息。


  小孩用力摇了摇头。


  咬坏了你还不是我心疼。


 

  揉搓了一会,沈巍觉得淤血差不多化去了,轻轻拍拍豆子的后背,“睡吧,乖。”


  沈巍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小孩均匀的鼻息。沈巍给豆子掖了被角,静静地看着朝他一侧熟睡的小孩。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过十几公分。窗外邻家的灯还没关,一束柔光从窗帘布的缝隙里透进来洒在小孩身上,他的睫毛微微颤抖,嘴唇放松的翘起,唇色粉嫩而饱满。整个人轻松又柔软,睡得很踏实,毫不设防,像一颗白白软软的棉花糖。


  除了豆子踢了被子沈巍悄悄给他盖好,还有豆子翻身时胳膊砸得沈巍眼冒金星外,这一晚上确实什么也没有发生,沈巍却没来由的失眠了。




  周日无事,沈巍也一如既往地早起跑了个步,买了早点,等着睡到日上三竿的豆子醒来。


  饭后豆子嚷嚷着无聊想去逛逛超市,沈巍看着豆子下床后能蹦能跳,再三确认了伤口,想想豆子搬过来确实需要添置不少新的东西,只好开车带着豆子去了附近的沃尔玛。


  沈巍独居这么多年,生活理念一直是从简,简单的才是必要且经典的。原本只想速战速决给豆子添点生活用品,可直到和豆子踏进超市,豆子抢过手推车开心的跑在前面的时候,许久不曾把时间花在购物上的沈巍忽然很想和小孩儿在这消磨一会儿。



  那就在挂满了红色折扣字眼大幅广告的食品区前停一会儿吧,等着小孩把所有口味的布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悄悄的放进购物车,又立正站好,假装没事人一样看看沈巍;


  调味品区小孩也很感兴趣,他拿了两包一模一样的白色调味料在沈巍面前晃悠,告诉他什么是地瓜粉什么是木薯粉,什么用作膨化什么用作勾芡,看着他的架势,大概是要填满整个冰箱和沈巍不食人间烟火的胃;


  再路过日用品区,小孩儿对比着两个晶莹的玻璃杯,沈巍马上想到家里的洗手池上会多一副杯具,毛巾架上会多一块毛巾,自己身边,会多一个这样快活可爱的孩子。


  这样琐碎的乐趣,如一道暖流细细密密渗透进生活的缝隙,弥合了干涸的龟裂,不知不觉间让人沉溺到再也放不开手。


  就在这儿多逛几个小时又怎么样呢,慢慢的走,慢慢过日子,拉长我们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让日子像被子里的天鹅绒一样绵长、像八音盒的旋律一样悠扬。换个节奏,去体会错过了多少年的柴米油盐,去体会我们没有在一起,缺失的这些年岁。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10)

  “你干什么?”沈巍气的头疼,把挣扎着起身的小孩按回床上,尽量避开伤口把他的内裤又扒下来。布料划过伤处,小孩又是一阵呲牙咧嘴。


  “逞什么能呢?”沈巍叹了口气,又气又心疼,拿棉签蘸了药小心翼翼的涂抹在伤痕较重的地方,冰凉的液体沾上肌肤,刚止住泪的小孩又哭出声来。


  “怎么又哭了...”沈巍手足无措起来,“好了好了,别哭了...”


  “你...你要打就干脆打死我好了——”豆子真被沈巍吓到了,哭得天崩地裂。平时大姐教训自己,都是鞋底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撒个娇大姐就放过自己了,哪像今天沈教授,凶巴巴的,打得屁股都要开花了。小孩趴在床上肩头一耸一耸的,哭得很投入很忘我。


  沈巍轻轻的把豆子揉着眼睛的手拿开,在豆子趴着的旁边坐了下来,不容置疑的把小孩的头按进怀里。


  “对不起...是我下手太重了...”沈巍给小孩顺着毛,头埋得很低很低,在小孩耳边轻声道歉着。


  “哼——”豆子的抽泣一时半会停不了,沈巍一下一下抚着他的背。


  “还疼吗?原谅我好吗...我...太心急了。”沈巍也慌了,后悔自己刚才确实下手失了轻重,打坏了身上尚且不好恢复,打伤了小孩的心那可如何是好。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真实的心迹却在眼前这个小孩面前无处遁形。


  哪知怀里的小孩还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小孩。


  豆子被顺毛顺的挺舒服,在沈巍怀里扭捏着。他也知道沈巍是关心则乱,原来还气他屈打成招,先认错是权宜之计,但听到他低眉顺眼的恳请自己原谅,好不容易收住了的眼泪又断了线。眼泪汗水抹在沈巍的衬衫上,给沈巍胸口处留下一片湿皱。雾气朦胧的眼瞪了一眼沈巍,含糊不清的说着,


  “讨厌你!”


  “哦,有人说讨厌我。那我走了,你先睡吧。”沈巍得了便宜还买个乖。


  “不要...哼...”豆子侧头撞了一下沈巍的胸膛。


  沈巍把豆子扶好,在没上完药的伤处轻轻涂抹着,又开口问道,“真的知道错了吗?”


  “啊?那...咖啡是我递的,可真的不是我下的安眠药。”


  “那你知情吗?”


  “知道...”


  “共犯同罪。”沈巍把豆子从怀里拉出来坐正,严肃的看着豆子,一字一句的说道,“你要有你的底线,什么忙可以帮,什么应该拒绝。否则只会害人害己。”


  “我知道错了,”豆子的头低了下去,“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啊...”


  “没有。你说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但我更希望你不做对不起自己的事,明白了吗?”


  “啊?你听见我...卫生间里...”豆子的脸更红了,别过头说了句,“讨厌你!”


  “我可以听成是反话吗?”沈巍笑意又漫上眼角。



  这时候豆子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大米。


  豆子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远的,才摁了接听。


  果然是大米的怒吼,“冯豆子!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学校官网都通报批评了!考场上睡大觉,你好啊你,长能耐了!这科又挂了是不是,是不是!”


  “姐你这消息够快的啊...”


  “冯豆子,你气死我了你!你现在在哪呢!”


  “我错了大姐,我在沈教授家里...”


  大米还要发作,沈巍连忙伸手把电话接了过去,


  “大米姐,豆子在我家里...是是,我知道了,他向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最近他是太累了...好,以后就让他周末都来我家里。

  不麻烦不麻烦,大米姐你消消气...好我先挂了。”


  什么,沈巍竟然帮自己瞒了那件事,还有,以后周末都来他家里...?


  “同意吗?”


  “同意...同意啊。那个,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的眉头都拧成一团了。”豆子趴在床上,挣扎着起身,右手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按上沈巍的眉心,轻轻揉了一揉。

  “舒开,舒开——。”


  沈巍笑了,终于把眉头舒展开,捏捏小孩汗津津的脸,“我没生气。快五点了,饿了没?”


  “嗯!”豆子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刚才又一番闹腾,确实饿了。


  “那你趴好,小心伤口,”沈巍揉了揉豆子的头发,拿出一条新的毯子给他盖上,又铺平了床单,稍微调高空调的温度,打扫完战场后带上门出去了。


  等豆子微微转醒,就看见沈巍端着碗面坐在床前。豆子趴着确实难过,沈巍只好放下碗筷搀扶豆子起身。豆子站着也疼坐着也疼,一边叫唤一边试验,最后觉得还是以大腿做支点,坐在沈巍两腿间比较舒服。


  沈巍又好笑又无奈,拉过小茶几摆到两人面前。沈巍坐在沙发椅上,豆子靠坐沈巍左腿上,沈巍左手扶着豆子的肩,右手给豆子翻拌着面条,低下头吹了吹。


  沈巍把第一筷子送进豆子嘴里的时候,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难吃吗?”


  “噗——”豆子差点没喷出来,“真咸。”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沈教授眼神中一闪而过一丝失望。


  “骗你的,我口味重,刚刚好啦!沈教授,很有做饭的天分嘛。没把厨房炸了吧?”



  十点一刻,窝在沙发上难得放松,和豆子一起重刷《肖申克的救赎》的沈巍忽然想起,给宿管老师打了电话替豆子请了两天假,并答应星期一早上送豆子回学校。


  客厅的灯很柔很轻,豆子认真盯着电视没有异议,看见“老布到此一游”,又要掉下泪来。


  电影的最后,安迪和瑞德逃离了肖申克的铜墙铁壁,在海滩上重逢,奔向太平洋,奔现蔚蓝,奔向自由。电影结束,豆子依旧移不开眼,看着长长的黑白演员表。沈巍低着头对若有所思的豆子说,


  “另一个房间还没有收拾好,今晚你睡我的床好吗?”


  豆子点头。我奔向你,又何尝不是奔向自由。


  

  (拉灯——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别看啦——晚安——)



【沈巍x冯豆子】天上掉下个沈教授(8)

  

       吃完饭自然是沈巍抢着洗碗,可不能让考生太劳累了。


  除此之外,这位考生一晚上还享受了沈教授独家辅导、沈教授押题预测、沈教授专车接送,还有沈教授考前心理建设。


  为了在寝室里躺尸的皮大聪和其他弟兄们能临时抱个佛脚再抢救一下,豆子发挥了舍小家为大家的牺牲精神,这天很早便让沈巍送自己回去。

  

  宿舍楼下,沈巍和豆子靠着同一侧车门,面对灯光点点的宿舍楼——


  “有信心吗?”

  “嗯...有吧”

  “基本的知识框架你已经建构起来了。虽然我不赞成这样临时突击,但这次单单应付考试肯定是能过的。”

  “真的吗...”一直低着头的豆子抬头看向沈巍,眼睛亮晶晶的。


  似乎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豆子,你也能行。


  “真的。”沈巍说的很认真,“早点休息吧,让明天有更好的状态。”沈巍催着豆子上楼,但又叫住他,从车里拿了一瓶即饮咖啡。


  “给,加油!”

  “好!加油!走啦。”

  豆子像每一个夜晚一样,在沈巍的目光里拽着包包跑进黑夜。


  周六八点半,信教401考场——


  豆子和皮大聪提早了半小时来到考场,教室里还没什么人。豆子的座位靠走道,而皮大聪在中间。


  皮大聪审时度势一番,像泥鳅一样悄悄滑到豆子身边,“兄弟,帮我一忙。”

  “哦,我把昨天的那个记忆口诀再跟你说一遍...”

  “记什么忆,我现在什么都记不住,”皮大聪低着脑袋环顾四周,“我又不是天才,这么厚的书哪是这几天说背就能背下来的?幸亏我昨天打了小抄了,待会你帮帮帮忙。”

  “打小抄!皮大聪你要死啊,作弊记大处分你不知道啊?”

  皮大聪捂着豆子的嘴,压低声音,“嚷嚷嚷嚷什么!所以这不有兄弟你吗?

  你坐外边儿,待会老师下来发卷的时候,你顺手把这个递给他。”


  皮大聪把一瓶咖啡放到豆子桌子上,“就这瓶咖啡,我掺了点东西,保证他监考的时候哈欠连天一睡不醒!但是呢,困,想睡觉不是人之常情嘛,他永远不会知道是这瓶咖啡出了问题。”


  “你不会下毒了吧...”

  “怎么可能呢我哪有这胆子!喏,只是这个睡好片而已,我只掺了两片。老师太辛苦了,给他安安神。”皮大聪掏出一板白色小药片,在豆子眼前晃了晃。

  “睡好片...”豆子觉得最近自己沉迷学习,睡眠质量严重下降,打算考完好好睡上一觉。

  他一把把睡好片抢过来,顺手放进包包,“成分没什么问题吧。这东西...我没收了!”

  “拿走就拿走呗,待会一定要帮我啊。”皮大聪摇晃着豆子,就差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求他了,“求你了豆子,就只是递一下咖啡,责任查不到你头上的。

  你说我要是这门儿再挂了,我爸真得打死我呀,他天天就在家里磨刀呢!豆子啊我们相亲相爱同吃同睡这么多年,你怎么忍心看着我...”


  “好了别嚎了,你这个冤家!我给你递就是了,下不为例啊。”

  “得嘞,您大恩大德我皮大聪永世难忘,你以后看上哪个妹子,全包在我身上了。”皮大聪抱拳拱手,溜回座位上。


  豆子把皮大聪给的咖啡拿在手里垫了一垫,呵,这咖啡怎么和沈教授给我的一模一样。


  豆子把两瓶咖啡都摆在桌面上,翻着白眼,嘴里反复念叨,“皮大聪给的在右边,沈教授给的在左边,皮大聪给的在右边...”,待会千万别弄错了。


  接近考试时间,人渐渐多多起来。监考老师提醒大家把与考试有关的东西收好后,提前了五分钟发卷。


  来了来了...走下来了...

  哒,哒,哒。豆子看着监考老师踩着小细高跟不紧不慢的从第一排往下发卷,越来越逼近豆子,他觉得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


  豆子迅速拿了咖啡,闭着眼睛双手往前递到老师面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那个...老师您太辛苦了,都有黑眼圈了,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老师愣了一下,神情有些困窘,“啊,谢谢,你自己留着喝吧。”

  “啊不,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我自己还有一瓶呢。”豆子赶紧指了指桌子。

  “那好,谢谢你了。”老师似乎很感动,没有多想,接过咖啡,继续向后排走去。


  呼——好险没被察觉有什么异样,可吓死我了。豆子拧开桌子上剩下的一瓶咖啡,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大口,想压压惊。

  隔着几排的皮大聪向豆子竖了个大拇指,挤眉弄眼,脸上都要乐开花了。

  哼,好你个皮大聪,这算盘打得好啊。


  铃声响过,考生开始答卷。


  豆子在卷子上写了学院、班级、姓名,才做了两题选择题,怎么觉得越来越困,赶紧又喝了两口咖啡,揉揉自己的太阳穴。


  清醒一点,冯豆子你清醒一点...


  做到第五题选择题的时候,豆子哈欠连天,仿佛整张试卷的字都在跳跃,怎么抓都抓不住,连B和D都分不清楚了。豆子视线逐渐模糊,脑袋一点一点垂了下去,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

                                                             


  (朋友们,我又开始收拾行李,明天就滚回学校啦。新学期社团要招新,专业课也加重了些,日更就有点困难了...忽然意识到这个夏天终究是要过去的。但我发四绝对不坑,一定尽量更文,真的蟹蟹大家这么喜欢巍豆,大家的小红心小蓝手还有可爱的评论都是我忙碌的三次元生活里不懈的动力啊。

       他们和我们,都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为爱发电,大家一起冲鸭!mua~)



【沈巍x冯豆子】我看你是皮痒 (3)

发现之前的一篇巍豆训诫竟然挂掉了...


这里悄咪咪补个【沈巍x冯豆子】我看你是皮痒(3)

(之前的“我看你是皮痒”系列是父子训诫向,现在更的“天上掉下个沈教授”是西皮向,有点混乱了,大家原谅一哈哈~)


管他头痛不头痛,继续巍豆坑里一躺不起hhh